恩泉點滴 (6) 勇字當頭---首當製作人

當初做生命恩泉的義工完全因為有一股對電視製作的熱情。由於本身沒有電視製作的經驗﹐第一次當製作人﹐就如小人裝大人﹐烏龍百出。穿上心口有個勇字的清兵裝﹐我便義無反顧的橫衝直撞﹐展開我當製作人的路途﹗

所謂的製作人﹐或監製﹐其實就是高級打雜﹐(起碼在我們當時生命恩泉的規模來說)。甚麼場務﹑甚麼茶水﹑甚麼服裝造型化妝等等的工作都要一拼兼顧。 加上訪問流程﹑拍攝程序﹑時間安排﹐所有事情對於還未上手的我都充滿挑戰﹐既興奮又緊張。雖然有過隨隊拍攝的經驗﹐但當製作人和普通當個阿四始終還是有分別﹐那就是多了一份承擔﹐怎麼說也算是自己的作品。那個不能輸的心態﹐除了讓我鬥志高昂﹐也讓我時刻在作戰狀態。

拍攝當天﹐情況混亂非常。 基於經驗不足﹐又未能“一眼關七﹐耳聽八方”﹐很多事情都沒能妥善處理。最大失誤就是﹐訪問的問題我們在事前準備的時候反覆問了太多次﹐加上被訪者自己也準備了稿子﹐到正式拍攝的時候他們的談話內容都不夠自然和生動﹐只差沒有像新聞報導員般將稿子照讀出來。幸好我們當時有個很有經驗的攝影師﹐很多我們沒有想過的拍攝技巧和鏡頭運用﹐他都給我們捕捉記錄下來﹐要不然我們的故事會更加沉悶。然而﹐訪問拍攝只是製作人的部份工作﹐拍攝回來還有很多後期的工作﹐製作人都要全程跟進。

由對電視製作甚麼也不懂﹐到接手擔任製作人﹐過程就像小孩學跳欄。就這樣一路跌跌撞撞﹐對電視製作多了一份認識﹐體諒傳媒人付出的每一分心血。同時﹐也學懂欣賞每個節目﹐因為電視播出數分鐘的時間﹐都是幕後人以很多時間製作出來的結晶。擔當製作人的樂趣就是能夠全程參與﹐了解整個過程的運作﹐見證一個電視節目從零到完成的那份喜悅。

恩泉點滴 (5) 興奮莫明---踏進剪片室的初體驗

知道有機會參觀剪片室的時候﹐我的心情是興奮
踏進剪片室的時候﹐我的心情是興奮+戰戰兢兢
走出剪片室的時候﹐我的心情是興奮+嘆為觀止

現在甚麼也是電腦化﹐剪片當然不是將菲林實際上剪剪貼貼﹐而是在電腦面前將畫面左移右補。第一次看見那個神奇的剪片軟件﹐我就蠢蠢欲動想自己親手玩玩。幾台熒幕看見不同影像﹐從中挑選合適的畫面。音軌和影像軌重重疊疊交織著不同的語調和氣氛﹐帶出故事中的情感。現在的軟件還有各式各樣的影像和音樂特效可供剪片師選擇﹐輔助畫面的轉接和整體的流暢度。一個小小的空間﹐加上一應俱全的設備﹐就可以將簡單的故事打造得萬化千變﹐真是神奇。

不過﹐就算剪片軟件越來越多用途﹐還是需要剪片師不眠不休的剪輯。基於我們生命恩泉沒有自己的studio﹐我們便需要將稿件和畫面清楚寫好﹐成為一份paper-edit﹐當中要記錄好每個time-in和time-out的時間方便剪片師工作﹐更要寫上想象中的一些特效給剪片師參考。圖片﹑語句﹑音樂等等都要列明在這份paper-edit當中。過程的辛酸並不是人人明白。很多時候﹐我們很多的義工去到這個階段都會自動流走﹐剩下只有producers和一些不怕死的朋友們將paper-edit掙扎完成。

忘記在哪裡看過﹐有人說﹐電視的製成品有三個說故事的人﹕第一個就是寫稿的編劇﹐第二個是身兼現場監管拍攝的producer﹐第三個就是剪片師。Producer一般會想出故事的主旨﹐如何運用影像﹑言語和音樂交代人物和故事。編劇最主要的工作是將producer的影像構思化為文字﹐把邏輯和細節弄清楚。而剪片師就是將一切的影片和音樂融和﹐弄出色香味美的製成品。能夠將生動的故事呈現在觀眾面前﹐這三個位置的人缺一不可。

所以﹐初次進出剪片室的我感到前所沒有的興奮﹐因為這個剪片的過程就是越來越接近製成品誕生的階段﹐就好似孕婦快要產下BB﹐興奮加忐忑的感覺吧﹖

恩泉點滴: 隨crew拍攝: 監獄﹐我來了﹗﹗

上兩篇寫的恩泉點滴都帶點辛酸﹐今次就說一下拍攝的趣事吧。

話說第一次拍攝是追隨大隊去Joyceville監獄﹐拍攝Rita在監獄當院牧的實況。我的工作是production assistant﹐製作助理﹐亦即是俗語稱之為的打雜阿四。雖然做阿四﹐但是我的心情超級興奮﹐因為我終於隨crew出去拍攝啦﹗﹗睡眼惺忪﹑天還沒亮就出發﹐到達的時候﹐專業的攝影師和這集的製作人Paul和Daniel就已經準備接下來要拍攝的場口。Linda和Bonny也與Rita對稿和補妝。而處於狀況外的我就看著各人忙忙碌碌﹐真想知道﹐幾時阿四變優差了﹖

因為監獄有很多拍攝的條件限制﹐例如監獄外觀和周圍環境﹑內裡的設施都不能隨意亂拍﹐所以Daniel和Linda事前都和Rita溝通清楚﹐甚麼可以做甚麼不能做﹐以免出差錯﹐而我們也一切事事小心﹐務求快速完成緊密的拍攝。完成了室外幾個的拍攝鏡頭﹐我們便進入Rita稱之為小聖堂和她輔導囚友的辦公室。在這個空間不算大的小禮堂就是我們唯一可以自由活動的範圍﹐亦是這次拍攝的主要場地之一。

第一次隨crew拍攝﹐可謂樣樣新奇﹐從打燈﹑上mic﹑set機﹐到對稿﹑set頭﹑roll機﹐任憑我在腦海想了千萬遍﹐都比不上親歷奇景﹐就像踏進叮噹的任意門﹐闖入電視夢工場般﹐跳躍的心好比乒乓球﹐不停地不規則的動彈。正當我尋醉在這夢幻世界﹐盡情享受的時候﹐可怕的事情發生了﹗

為了體現Rita主持Sunday Service的情況﹐需要臨記假裝義工唱聖詩﹐而我﹐這個無所事事的阿四當然被分派做這份工作。好死不死﹐還要我站在最前排﹐那天我還穿了加東那件超級橙黃的T-shirt﹐整個和發光體沒分別﹗錄影的時候﹐我全程超不自然希望盡快結束。幸好﹐最後成品沒有我們這段不堪的片段﹐總算鬆一口氣。我心中也暗自發誓﹕我-不-要-再-出-鏡﹗﹗做幕後就好好給我做﹐搞甚麼在幕前出鏡﹗真是的﹗

其實不只這次拍攝印象難忘﹐每次拍攝都有不多不少的烏龍趣事﹐而且也會遇到很多令人感動的經歷。我在這也不多說﹐因為最快樂的是你能自己感受。對於我﹐每一次出crew﹐都會為我在電視製作這條路上加油﹐燃續我對這份福傳工作的熱情。真的﹐我真不想放過每次出crew拍攝這樣好玩的機會﹗你﹐也有興趣一起玩嗎﹖

恩泉點滴: PowerPoint的電視進化版

第一輯的生命恩泉﹐我參與製作了一個小環節叫古今點滴﹐是有關華人天主教徒在加拿大的歷史和成長。因為有很多內容都涉及已過去的事情﹐我們都無法重新拍攝﹐所以我們決定這個小環節都以圖片來串連故事﹐再用旁白加以敘述。沒想到第一次參與電視製作﹐竟然只是PowerPoint Slideshow的電視進化版﹐這不就是弄個presentation那樣簡單嗎﹖這樣的電視製作怎會好玩﹖觀眾都不會愛看吧﹖怎麼會接受了一個連出去拍攝的機會都沒有的任務啊﹖天啊﹗一連串的問號彷彿在挑戰我對電視製作的熱情﹗

我想天主的安排總有祂的用意。既然我的寫稿能力麻麻地﹐這個也算是給我練習的機會吧﹖其實這個環節只佔每集的兩分鐘﹐不過資料搜集的工夫卻一點都不能馬虎。怎樣將一大堆資料濃縮在兩分鐘內實在是一個考驗。對於沒有經驗的我們﹐寫這樣的稿件就要先從5W1H著手。5W1H就是what(甚麼)﹐who(誰)﹐when(何時)﹐where(在哪裡)﹐why(為甚麼)﹐和how(怎樣)。從搜集回來的資料先以5W1H來整理一個大綱﹐然後就可以比較容易寫出一個簡潔易明的兩分鐘稿了。

講就當然容易啦﹗但當真正落手去寫的時候又是另一回事。很多時候想寫又沒靈感﹔有靈感的時候﹐要寫出來又不容易。特別是我這個中英文都半桶水的人﹐想到英文怎樣寫﹐中文的語法又錯了﹔想到一些中文詞彙﹐英文一下子又記不起來。這樣在思考上的翻譯來翻譯去已耗上一番光景﹐再要顧及故事性和結構上完整性﹐確有力不從心之感。而且寫完還要文字配合圖片畫面﹐整個功夫一點都不簡單。另外﹐我們說的是廣東話﹐寫出來的語調又不能過於文鄒鄒﹐不然旁述讀出來會怪怪的。但是我們又要配上字幕﹐所以太過白話文或廣東化的詞語又要將他們轉換成書寫語﹐這些都花費了不少時間和心力。

雖然這個PowerPoint電視進化版的練習不能滿足我出外拍攝的欲望﹐這個過程卻讓我學習到說故事的一些技巧。天主的苦心是不想我還沒學懂走路就先去跑吧。這幾年來有沒有進步呢﹖我想大躍進沒有﹐小進步還是應該有的吧。

恩泉點滴: 不斷退稿的打擊

自問只有小六中文程度的我﹐中文算是還可以。可是﹐要應付生命恩泉這個電視製作﹐我的中文水平果然不達標。

當阿Paul和Bonny問我有沒有興趣幫忙生命恩泉的時候﹐我的心情是興奮的。並不是可以上電視﹐因為我對幕前興趣欠奉﹔而是小時候的電視夢終於有實現的機會了。當時真是感謝主到不行﹐兜兜轉轉竟然走上電視這一行業。

原來﹐平時光有看電視的經驗是沒用的﹐畢竟我們對電視製作是門外漢﹐很多技巧我們都像摸著石頭過河﹐邊做邊學﹐而其中﹐寫稿(script-writing)就是我的第一大障礙。

記得﹐當時我﹑Ada和Rosa負責有關青年人信仰陪育(youth and children formation)之類的一集。還沒拍攝之前﹐我們需要寫出我們想要一個怎樣的故事﹑怎樣定立主旨﹑怎樣帶出主題﹑怎樣找出適當的被訪者﹑怎樣拍攝等等一連串要考慮的問題。我們在討論的時候﹐曾經天馬行空想出不同點子﹐但最後都因為經費和沒經驗而告吹。這些小挫折是不能減退我對電視製作的熱情﹐直至寫的稿被退稿那刻﹐才感到冰水潑下來的冷感。

我也不記得我們寫的稿被退了多少遍了。總之在拍攝之前我們才有一份零零落落見得人樣的拍攝稿。當然拿著這樣準備不充份的稿﹐導致我們拍的訪問內容(a-rolls)過多﹐配合畫面的內容(b-rolls)又過少﹐幸好當時有位專業的攝影師幫我們補拍了不少畫面﹐不至於只有悶悶的訪問內容。可是最終我們的後期製作還是不能幸免地辛苦完成﹐而且出來的成品也不只一次被人批評過於沉悶和欠內容性﹐不得不說是心中去不掉的一條刺。

這次的經驗告訴我﹐寫稿是前期製作一個重要的環節﹐有了完整的劇本對拍攝和後期製作也方便很多。可惜﹐這幾年下來﹐我驗證了一件事﹐就是我的中文水平依然是麻麻地。要將腦裡的畫面化為文字﹐再將文字轉為影像﹐那個過程並不像我現在我手寫我心的隨意。每次寫稿都要腦震蕩一下﹐雖然艱辛﹐卻很過癮﹐也有夠自虐。作為觀眾﹐批評固然容易﹐只有試過﹑做過﹑跌過﹑痛過﹐才會明白箇中艱辛。現在終於明白編劇真不是人當的﹐希望編劇們都得到應有的尊重。

恩泉點滴: 我的電視夢

小時候的作文課﹐老師很喜歡叫我們寫「我的志願」。當時的我所認識的職業不外乎老師﹑警察﹑醫生﹑護士﹑律師。有次腦袋空白就偷偷看鄰座同學仔寫甚麼﹐沒想到她很有志氣寫要當律師﹐我當然沒有天賦﹐只好想爆腦袋胡亂作了一篇。然後﹐每個階段都要寫一篇「我的志願」﹐我的志願也不斷改變。喝TVB奶水長大的我﹐看到電視劇有甚麼人物﹐就想當那號人物。一時想當記者﹐一時想當考古學家﹐一時想當社工。總之﹐就是沒有一種特定想做的職業。

電視的威力真是很大﹐記得那時TVB的勁歌金曲和新秀都很受歡迎﹐我也愛哼哼唱唱﹐可惜老媽子一句我的聲線像鵝公喉就活生生熄滅我的歌星夢。當不了歌星﹐可以當DJ吧﹖那時候有個玉女DJ周慧敏﹐雖然不喜歡她也叫Vivian(我的串法不同喇)﹐也沒有她美麗﹐但是她既是當紅DJ又是美麗演員﹐我的志願當然也隨之改變。後來在大學有機會玩一下電台DJ﹐總算實現了我一眾志願中的其中一個。

性格害羞又是獨生女的我﹐一個人總愛拿起毛公仔演出當時得令的TVB劇集。一眾毛公仔就擔當劇中人物﹐我當然很偏心﹐那隻是我最愛的毛公仔就能當上主角。有一次﹐我又在開演毛公仔劇場﹐扮演著不同角色﹐但中段想不到劇情只好停下來﹐然後﹐被在演藝學院畢業的姑姐問我為甚麼停了來﹐故事發展會是怎樣。我壓根兒沒想到會有人偷聽﹐也沒想到姑姐會這樣留心我的小話劇﹐嚇得我不知如何是好﹐也忘記當時是怎樣胡混過去了。雖然我愛玩這樣的小話劇﹐卻從沒想過當演員﹐偶爾偷看姑姐一些戲劇的故事倒是有的。

中學的時候﹐和契妹會拿起攝錄機拍拍拍﹐雖然大部份時間都是她在掌機﹐也玩得不亦樂乎。然後不知怎地﹐我的中學有一個剪片studio﹐我也在那裡很皮毛地接觸到剪接的軟件。上電腦課的時候也對動畫的軟件有個一陣的迷戀。不過﹐考大學選科竟然沒想過電視這個行業﹐可能是怕沒前途又沒有穩定的收入吧。但是﹐千萬不要少看電視(特別是TVB)植根在我心中的種子﹐這些一點一滴的影響﹐竟然幫助到我在生命恩泉的工作。五年前﹐我的電視夢終於展開了﹗之後﹐我會陸續分享一下這些年來的歷程吧。